今天是“龙抬头”的日子,祝各位大吉。
关于龙的由来,每个中国人都有一大堆故事,但提起龙,我却总想到一个很古老的笑话。
那笑话是妇孺皆知的:几个人比赛画蛇,谁画得最快最好,就有一壶酒喝。其中一个画得最快,见别人都还在进行中,便给自己的蛇添了几只脚。这时另外一个人也画完了,见他画了脚,便叫道:“蛇是没有脚的,你输了!”于是抓起酒壶,把酒喝了个精光。
故事到这里结束了,剩下的,便是后人对那个“画蛇添足”的人尽情的嘲笑。
但我总觉得,那个人不应该被嘲笑,因为他对输赢没有那么在意,对那壶酒也并不垂涎,他在乎的是让画面更美,并且从写实变为写意;而那个胜利者恰恰应该被嘲笑:他对胜利是那么猴急,对朋友是如此不敬,多半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,平常缺酒喝的小市民吧。
所以我给那个笑话补了另一个结尾:“画蛇添足”的人失败了,他却开心地回到家,因为他又有了很多美妙的创意。他先画了一条大蛇,给它画上四只脚,又乱七八糟地加了一通。这张画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,画完贴出去,人们看到的是一个“角似鹿、头似驼、眼似兔、项似蛇、鳞似鱼、爪似鹰、掌似虎、耳似牛”的庞然大物。人们开始觉得恐怖,后来感到好奇,最终认为它十分可爱了。人们问他:你画的究竟是什么?他微笑着,轻轻吐出一个字:龙。
从一条蛇到一条龙,经历了许多加法,更需要不断地运化。中华民族之所以博大,因为她一开始就兼收并蓄,开放豁达。真正的开放需要强大的自信,那就是无论加什么,我都确信将变成我的。
因此,国画的写意,书法的抽象,都不是偶然的,它们是一种基因,是根植于中华民族血液的不安分,不满足,雄强有力又收放自如的龙的基因。
正所谓,开张天岸马,奇逸人中龙。
二月二,让我们心中那条龙抬头吧。
附:历代碑帖石刻中的龙字
以下石刻来自北京龙潭湖公园